新年的作文500字合集范文4篇
![]()
篇一:新年登高
大年初一的清晨,天还没完全亮透,父亲就把我从被窝里拽了出来。他说,新年第一天要去登高,寓意步步高升。我迷迷糊糊地套上棉袄,跟着他往城外的小山走。
路上行人稀少,空气清冷得像薄荷糖。偶尔传来几声零星的鞭炮响,是早起的人家已经开了门。父亲走在前面,背影被路灯拉得老长。我忽然想起小时候,他也是这样牵着我登山,那时我爬几步就喊累,他便蹲下身来背我。
到了山脚,天已微明。石阶上覆着一层薄霜,踩上去有点滑。我们一级一级往上走,呼吸渐渐急促,白气在面前散开又聚拢。父亲回头看了我一眼,笑着说:“你这体力还不如我这个老头子。”我不服气地加快脚步,却还是被他甩在后面。
山顶有座小亭子,已经聚了不少人。有人举着手机拍日出,有人对着山谷喊“新年好”。我站在栏杆边往下看,整座小城尽收眼底:红色的灯笼挂在楼檐上,早餐铺子冒着热气,远处还有零星的烟花在天空炸开。
父亲递过保温杯,说:“喝口热的。”我接过来,是红枣茶,甜丝丝的。他站在旁边,望着远处的天际线,忽然说:“你小时候总让我背你上山,现在都能自己爬上来了。”我笑了笑,没说话,心里却有点发酸。
下山时,太阳已经升得老高,霜化了,石阶变得湿润。我走在父亲旁边,故意放慢脚步等他。他看了我一眼,没说什么,只是把手里装橘子的袋子递过来让我拎着。
新年登高,登的不只是山,还有那些藏在脚步里的旧时光。
篇二:外婆的饺子
除夕那天,我赶回老家时,外婆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上午。案板上铺着撒了薄粉的面团,一盆韭菜猪肉馅摆在旁边,绿莹莹的韭菜碎拌着粉白的肉末,香油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。
“来得正好,快洗手帮忙。”外婆头也没抬,手里擀面杖转得飞快。我洗了手坐到桌边,学着记忆里的样子拿饺子皮,可包出来的饺子像没吃饱似的瘪着肚子。外婆瞟了一眼,笑着说:“馅再多放点,你当是包馄饨呢。”
我重新拿了一张皮,这次放了一大勺馅,结果捏口时怎么也合不上,急得直冒汗。外婆放下擀面杖走过来,握住我的手教我捏褶子:“大拇指往里一推,食指一压,看,这不就收住了?”她的手粗糙温热,指节有点变形,是干了一辈子活的手。
包完饺子,外婆又忙着炸春卷、炖鸡汤。我坐在灶台边帮她添柴,火光映在她脸上,皱纹一道一道刻得很深。她忽然说:“你妈小时候过年,最盼着吃我炸的春卷,现在轮到你想这口了吧。”我点头,其实我惦记的不只是春卷。
晚上吃年夜饭,满满一桌菜。外公夹了个饺子放我碗里,说:“尝尝你外婆的手艺,明年她怕是包不动了。”外婆立刻接话:“谁说的?再包十年也没问题。”大家笑起来,我却笑不太出来。
临走时,外婆塞给我一袋冻饺子:“自己下的,比买的强。”我拎着那袋饺子上了车,塑料袋上还带着冰箱的凉气,可我觉得手心暖得很。
篇三:巷子里的年味
我家住的那条巷子,一到腊月二十几就热闹起来。平时各忙各的邻居,这时候都像约好了似的,天天在巷口碰面。
最先动起来的是王奶奶。她每年都在自家门口支一口大铁锅炒花生瓜子,铁铲碰着锅沿叮当响,焦香飘得满巷子都是。路过的孩子伸手去抓,她拍一下小孩的手:“急啥?还没凉透呢。”可等孩子走远了,她又抓起一把刚出锅的塞过去:“拿好拿好,别让你妈看见。”
李叔家负责写春联。他年轻时候当过语文老师,毛笔字写得漂亮。腊月廿八那天,他在院子里摆开桌子,红纸裁得整整齐齐,墨汁倒在小碗里。邻居们拿着红纸来求字,他也不推辞,问清楚要写什么内容,提笔就写。有一年给对门张姨写了“招财进宝”,张姨乐得合不拢嘴,非塞给他一兜砂糖橘。
最热闹的是大年三十下午。巷子里家家户户都出来贴春联、挂灯笼。有梯子的搬梯子,没梯子的搬凳子,小孩子跑来跑去递胶带。刘大爷贴倒福字时贴歪了,楼上赵姐探出头喊:“老刘你往右挪挪!”刘大爷仰着脖子回:“你下来贴!”嘴上吵着,大家全笑了。
天黑之后,每家端两三个菜出来,在巷口拼成大桌。王奶奶的瓜子花生,李叔家的红烧鱼,我家端去的蛋饺和排骨,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。大家围着坐下,碰杯的碰杯,夹菜的夹菜。小孩子吃两口就跑去放小烟花,大人喊也不回来。
我坐在人群里,听他们东家长西家短地说着,忽然觉得年味其实很简单:就是巷子里有人喊你吃饭,就是铁锅里炒瓜子的响声,就是歪了的福字和笑出来的皱纹。
篇四:守岁
小时候守岁,是因为舍不得睡。新衣服叠在床头,压岁钱揣在口袋里,总觉得一闭眼,这个一年中最特别的夜晚就白白过去了。母亲催了好几遍,我就装睡,等她脚步声远了,又偷偷爬起来看电视。
现在守岁,是因为习惯了。春晚开着当背景音,手机里消息响个不停。父亲靠在沙发那头打盹,母亲一边包饺子一边说:“去年你说要减肥,结果年夜饭吃了三碗。”我回嘴:“那饺子馅太香了,怪你。”她笑着拿擀面杖虚晃一下。
十点多,父亲醒了,揉揉眼睛说要去煮点茶。他泡了一壶普洱,给我们每人倒一杯。茶汤红亮亮的,冒着热气。父亲端着杯子,忽然说:“我像你这么大时,守岁是跟兄弟们在院子里打牌,输了钻桌子,你爷爷在屋里吼‘还不睡’。”母亲接过话:“我小时候守岁是跟你外婆一起做新鞋,赶着初一能穿上。”
我听着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从前,电视里零点钟声快响了。窗外有人开始放鞭炮,噼里啪啦的,光在窗帘上一闪一闪。母亲赶紧去下饺子,父亲把春联的胶带又按了一遍,我站到窗边看烟花。
钟声响了,母亲端出热腾腾的饺子,父亲举杯说:“新年好。”我也举起杯子,碰了一下。没有特别激动,也没有小时候那种兴奋得睡不着的感觉。但心里很稳,像一杯刚倒好的热茶,不烫不凉,刚好握着。
守岁守的到底是什么呢?大概是守着身边这几个人,守着他们说话的声音,守着一年又一年没什么大事发生、却让人安心的寻常夜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