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拥有阳光为题的作文范文3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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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拥有阳光》
外婆的院子里有一棵桂花树,打我记事起,它就在那里了。每年秋风吹起,满树金黄,整个巷子都浸在甜丝丝的香气里。
小时候,我最爱搬个小竹凳坐在树下,看外婆晒桂花。她铺开一块白布,用竹竿轻轻敲打树枝,花瓣便簌簌落下,像一场细密的雨。外婆说:“这桂花啊,最恋太阳,晒足了日头才香。”她把桂花摊在白布上,放在院中晾晒,金黄的碎花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后来我上了初中,搬去城里和父母同住。城里的秋天也有桂花,种在笔直的行道树坑里,被修剪得整整齐齐。花开时,香气照样飘得很远,可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有一次放学路过,看见一个女孩踮脚折了一枝,她母亲在旁边笑着说:“小心别扎着手。”女孩举着花枝跑开,阳光穿过花瓣,映出淡金色的脉络。我忽然站住了——那瞬间的光影,像极了外婆院子里的秋天。
去年秋天,外婆病了。我赶回老家,院子里荒了不少,桂花树倒还精神,只是没人来收花了。我找出那块白布,学着外婆的样子敲下花瓣。阳光从叶缝漏下来,碎金似的晃在布上。外婆靠在藤椅里看着,忽然说:“你小时候问过我,为什么桂花非要晒干才香。我那时说太阳晒的,其实啊,是晒的时候人守着,翻着,看着,这份心思才让花有了味道。”
我蹲在树下,把桂花薄薄地摊开。阳光暖融融地落在后背上,落在白布上,也落在那些细小的花瓣上。我想起外婆每年收桂花时,总会先抓一小撮给我装进小布袋,说“带着上学,香一整天”。那时我只顾着闻花香,从没想过,她弯着腰守在布边,一翻一晒就是整个下午。
那天傍晚收桂花时,外婆让我把第一捧泡进蜂蜜里。玻璃罐中,花瓣浮在琥珀色的蜜里,被夕阳照得透亮。外婆说:“等你下次回来,就能冲桂花蜜喝了。”我点点头,把罐子放在窗台上——那里有最后一缕斜照,正温柔地裹着它。
回城前,我把晒好的桂花分装成小袋,给外婆留了一袋,自己带了一袋。放在书桌前,偶尔打开闻一闻。那香气里,有阳光晒透的干爽,有白布上翻动的声响,有一个老人守在树下的整个下午。
现在我才明白,阳光从来不只是天上的太阳。它落在桂花上,也落在守着桂花的人身上。那些被阳光浸润的时刻——蹲在树下捡花瓣,趴在窗台看罐子里的蜜慢慢渗出来,甚至只是电话里听外婆说“今年花开得稠”——都是实实在在的、可以捧在手里的光。
我把玻璃罐里的桂花蜜冲了,浅金色的液体在杯中打着旋儿。喝一口,甜里带着花香,像是把整个秋天含在了嘴里。窗外的阳光正好,我忽然想,等明年桂花开了,我要回去帮外婆打桂花,摊白布,翻花瓣。这一次,换我守着阳光。
《拥有阳光》
林老师教了一辈子书,退休后在社区开了个免费书法班。教室是间旧车库改的,墙上钉着几块白板,地上摆着几张折叠桌,笔墨纸砚都是他自己掏钱买的。
第一次去上课,我纯粹是好奇。推开门,看见七八个学员,从六岁到六十多岁都有。林老师正弯着腰教一个男孩握笔,男孩的手指僵得像小木棍,林老师就拿自己的手覆上去,一笔一画地带:“横要平,竖要直,心里头要稳。”男孩写了个歪歪扭扭的“一”字,林老师看了却点头:“好,这一笔有骨头。”男孩咧嘴笑了,阳光从车库的小窗照进来,正好落在那墨迹未干的“一”字上。
后来我每周都去。班上有个张奶奶,七十二岁了,写字时手抖得厉害,写出来的“永”字总是散架的。她有点不好意思,说:“我是不是太笨了。”林老师搬了把椅子坐她旁边,说:“您慢慢写,我帮您看。”张奶奶写一遍,林老师就指一处:“这一撇比上一撇稳当多了。”写一下午,张奶奶的“永”字还是不太像样,可最后一张上,那一点落得特别有力。林老师把它贴到墙上,说:“大家看看,张奶奶这个点,有精神。”张奶奶盯着那张纸看了好一会儿,回家时脚步都是轻快的。
有个周末下大雨,我以为没人去,结果走到车库门口,里面灯亮着,林老师正一个人擦桌子。我说:“下雨还来啊?”他笑了:“有个孩子说今天要写‘阳光’两个字,我怕他来了扑空。”果然没过多久,一个穿雨衣的小男孩跑进来,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上面用铅笔画了太阳和房子。林老师给他倒墨,说:“来,咱们把太阳写进字里。”男孩写“阳”字的时候,左边双耳旁写得特别大,林老师说:“好,耳朵大,听得见阳光的声音。”
结课那天,林老师让每人写一幅字。有人写“天道酬勤”,有人写“知足常乐”,张奶奶写了“厚德载物”,虽然笔画还是颤巍巍的,但整幅字看着特别有力量。轮到那个男孩,他铺开纸,认认真真写了四个字:“拥有阳光”。林老师看了半天,说:“这个‘光’字,最后一笔往上挑,像不像太阳刚出来?”男孩使劲点头。
后来社区要换新活动室,车库得收回去。林老师把墙上的字一幅幅揭下来,分给学员。张奶奶接过自己那张“永”字,说:“我要挂在家里,天天看。”男孩抱着他的“拥有阳光”,问:“林老师,以后还教吗?”林老师拍拍他的头:“教啊,咱们去公园,太阳底下写,更亮堂。”
现在林老师的书法班挪到了公园长廊下。天气好的时候,一排人坐在石凳上练字,纸铺在长椅上,风一吹得用镇纸压着。阳光穿过廊架上的藤叶,在宣纸上洒下斑斑点点的光影。路过的人要是停步多看两眼,林老师就递过去一支笔:“来,试试?”
我有时候想,阳光到底是什么呢?是照在宣纸上的那层暖黄,是林老师弯腰给学员示范时背上的光斑,是张奶奶颤着手写下的一横一竖,是男孩说“把太阳写进字里”时亮晶晶的眼睛。这些时刻串在一起,就是实实在在的、可以握在掌心里的光。林老师没说过什么大道理,他就是铺开纸,研好墨,等着人来。人来了,阳光就跟着来了。
《拥有阳光》
我家住在一楼,阳台朝南,可前面那栋楼太高,一年到头晒不到多少太阳。母亲总念叨:“衣服都得阴干,被子也没法晒。”我那时觉得她小题大做,直到有年冬天,我感冒咳嗽了半个月不好,母亲说:“就是屋里太阴,缺太阳。”
后来不知她从哪弄来几块反光板,那种锡纸似的软板子,贴在对面墙根下,调好角度,竟真把阳光拐着弯引进了阳台。每天上午十点到下午两点,那束光准时报到,在阳台地砖上划出一块亮堂堂的方块。母亲在光里放了个小凳子,把要晒的东西轮着摆上去:周一晒被子,周二晒枕头,周三晒我的球鞋,周四晒萝卜干。她说:“这叫追着太阳跑。”
我那会儿上初三,作业多,常常在阳台的小桌上赶卷子。母亲就把光块里的凳子撤了,让我坐着写。冬天的阳光落在后背上,不烫,暖洋洋的,像披了件薄棉袄。有一次解一道几何题,怎么都画不对辅助线,烦得想撕纸。母亲端了杯热水过来,放在光里,说:“你看这杯子,太阳一照,水都亮晶晶的。”我低头看,杯壁上真跳着细碎的光点。就那么一恍神,脑子忽然通了,辅助线从哪儿画有了头绪。
母亲有个蓝皮笔记本,上面记着“追光日记”。我偷偷翻过,写着:“十二月三日,晴,晒了被子,晚上盖着有太阳味。”“十二月七日,阴,光少,把花挪到光里晒了两小时。”最后一页写着:“十二月十五日,儿子咳嗽好了,在光里写了俩钟头作业,没喊冷。”我看了半天,把本子放回原处,没让她知道。
开春后,前面那栋楼的邻居搬走了,新来的住户把挡光的树冠修剪了,阳光一下子涌进来,阳台上再也不用反光板了。母亲把锡纸板收进储物间,却把那个小凳子留在了原地。有天下午,我看见她坐在凳子上择菜,阳光铺了她一身,头发丝都亮亮的。她哼着歌,择完菜把篮子往光里一搁,说:“晒晒,晚上炒着香。”
高中我住校,有次回来发现阳台变了样。母亲在栏杆上钉了一排挂钩,挂着几盆绿萝,垂下来的叶子正好兜住阳光。小桌上摆了套茶具,她说:“现在光好,我每天下午在这儿喝杯茶。”我笑她讲究,她说:“你不懂,这是把前几年缺的太阳补回来。”
那天傍晚我坐在她旁边,看她用玻璃壶泡菊花茶。水一冲,干菊花在壶里慢慢绽开,花瓣浮浮沉沉。夕阳从西边斜过来,穿过茶壶,在桌上投下一片流动的金色。母亲忽然说:“其实以前没太阳的时候,我也没觉得多难受。可后来有了那几块反光板,每天看着那点光挪来挪去,才觉得日子有个盼头——今天光长一点,明天短一点,跟看日历似的。”
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,菊花的清苦里带着一丝甜。母亲又往壶里续了水,说:“你记着,太阳这东西,你追它,它就跟着你。你坐着等,它也在那儿,就是照不到你身上。”
现在我也养成了习惯,不管住哪儿,先找阳光最好的地方。早上把窗帘拉开,让光铺进来;中午把椅子挪到光里看书;下午把要收的衣服叠在光里,摸着暖了再放柜子。阳台上那几块旧反光板我一直没让扔,有时候母亲来我这儿住,看见我阳台上的光,就说:“你这角度不对。”然后动手帮我调板子,调好了退后两步看,满意地点头:“好了,太阳进来了。”
我想,所谓拥有阳光,大概就是这样的吧——肯弯下腰调一调反光板,肯把凳子挪到光里等一等,肯在阴天里记着天总会晴。太阳从来不偏心,它到处都去,只是有的人关了窗,有的人开了门。母亲教我的,就是开门这门手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