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变化为话题作文范文4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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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变化为话题作文范文4篇
第一篇:老屋门前的那条路
我家老屋门前有一条路,我走了整整十八年。这条路最初是泥巴路,晴天一身灰,雨天两脚泥。爷爷说,他年轻时挑着担子去镇上卖菜,天不亮就出门,在这条路上摔过无数次跤。后来我上小学那年,村里集资修路,泥土路变成了碎石路,自行车终于能骑得动了。我每天骑着那辆二八大杠去上学,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,像在唱歌。再后来,我上初中时,镇里拨款把碎石路铺成了水泥路,平平整整,摩托车突突突地跑得飞快。如今,水泥路又拓宽了,画上了白色的标线,小汽车都能错开身。
前些天回家,我站在老屋门口,望着这条宽阔的水泥路,忽然觉得有些恍惚。路变宽了,变平了,变亮了,可爷爷已经走不动了,他坐在堂屋的藤椅上,眯着眼晒太阳,偶尔朝门外张望一眼,叹息着说:“这路修得真好,可惜我走不动了。”我搀着他到路上走了一段,他低着头看路面,像在辨认什么。我知道,他是在找当年踩过的坑洼和碎石子,那些坑洼里藏着他的青春和汗水。可路面光溜溜的,什么都没有了。
变化就是这样,它把旧的痕迹抹去,铺上新的平整,让人欢喜,也让人怅然。但转念一想,变化其实也留住了什么——爷爷的记忆还在,我骑车摔进水沟的糗事还在,那些咯吱咯吱的声响,在我心里从没停过。路变了,可走路的人,和走在路上的那些日子,都好好地活着。
第二篇:母亲的白发
我上高中的时候住校,一个月才回一次家。每次回家,母亲都在厨房里忙活,我一进门就喊:“妈,我回来了!”她从油烟里探出头来,笑着说:“快了快了,马上就能吃。”我那时只顾着玩手机,很少仔细看她。直到有一次,我坐在餐桌前等饭,无意间抬头,看见她低头切菜,灯光从头顶打下来,她的鬓角有一片白,亮亮的,像落了霜。
我愣了一下,想说什么,却没说出口。母亲才四十出头,怎么就有白发了?我仔细回想,好像是从我上初中开始,她就时不时地染头发。她总说是遗传,她妈也是这个年纪白的。可我现在觉得,那白发里一定有我的功劳——我小时候体弱,三天两头跑医院,她整夜整夜抱着我;我上初中叛逆,跟她吵架摔门而出,她满大街找我找到凌晨;我上高中住校,她惦记我吃没吃好,每周三都坐两个小时公交来学校给我送汤。这些事,她没有提过一件,可那白发替她记着。
那天吃饭,我特意坐得离她近了些,假装夹菜,偷偷看她。她嘴上抱怨菜价涨了,抱怨我爸不帮忙,可筷子一直往我碗里伸。我鼻子一酸,差点掉下泪来。变化是什么?变化就是母亲的白发一天比一天多,而我的个头一天比一天高。我长大了,她老了。可是,她好像一点也不在乎,她只在乎我碗里的肉够不够吃。
从那以后,我每次回家都帮她染头发。她坐在小板凳上,我站在她身后,把染发膏一层一层刷上去。她笑着说:“你以后要是有出息了,给妈买最好的染发剂。”我也笑,心里却想,买什么染发剂都不如少让她操心。可天下哪有不让母亲操心的孩子呢?我唯一能做的,就是在她老去的路上,多陪她走一段。
第三篇:那棵石榴树
外婆家院子里有一棵石榴树,听说是外公年轻时候种的。我小时候,石榴树已经长得很高了,夏天开一树火红的花,秋天结的果子把枝头都压弯了。外婆最宝贝这棵树,谁要是摘石榴不跟她打招呼,她能念叨一整天。每年石榴熟了,她挑最大最红的摘下来,用篮子装好,一家一家送给邻居,最后剩下几个歪瓜裂枣的,才留给自己吃。
我上初中那年,外公生病走了。外婆一个人住在老院子里,石榴树还在,花还开,果还结。可外婆不怎么摘石榴了,熟了就让它们挂在树上,看着它们慢慢裂开,里面晶亮的籽露出来,被小鸟啄得乱七八糟。我妈劝她摘下来吃,她摇摇头说:“不摘了,留个念想。”
再后来,村里搞美丽乡村建设,老院子要改造成民宿,石榴树挡了路,要砍掉。外婆急了,拄着拐杖去找村干部,说了半天,最后商量出一个办法:把树移栽到院子角落去。移树那天,外婆一直守在旁边,看着挖掘机把树根连土球挖起来,她手直哆嗦。树挪过去之后,大半年没发芽,外婆天天浇水,对着树说话。第二年春天,它终于冒出了新叶子,外婆高兴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去年秋天,我回老家,外婆站在树下,仰着头看树上挂的石榴,红彤彤的,像小灯笼。她摘了一个最大的,递给我说:“吃吧,甜着呢。”我掰开一看,籽粒饱满,晶莹剔透。外婆笑着说:“树跟人一样,挪个地方也能活,只要根还在。”我忽然觉得,外婆说的不仅是树。外公走了,院子改了,可外婆还在,石榴树还在,那些红艳艳的花和甜丝丝的果子,每年都会准时来报到。变化带走了很多东西,可有些东西,它带不走。
第四篇:故乡的河
我小时候,村东头有一条河,河水清得能看见底下的沙子和游来游去的小鱼。夏天,我们一群孩子光着脚在河里摸螺蛳,热了就蹲下来喝口水,甜丝丝的。大人们在河边洗衣服,棒槌声和说笑声传出老远。我爷爷在河里下地笼,每天早上都能收上来半篓子小鱼小虾,奶奶裹上面糊油炸,香得隔壁小孩扒着墙头看。
后来我上初中,河变了。上游建了化工厂,废水往河里排,河水一天比一天浑,先是泛白,后来泛黄,最后成了黑褐色,老远就能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。河边的草枯了,鱼翻了肚皮,夏天再也没人下水了。爷爷把地笼收回家,挂在墙上,再也没用过。他蹲在河岸上抽烟,抽了一根又一根,最后把烟头往地上一摁,说:“这条河完了。”
那几年,每次回家路过那条河,我都绕着走,怕闻见那股味儿。可大概是我上高中的时候,事情又变了。化工厂被关了,镇里来人清淤,把黑泥一车一车拉走,河岸重新砌了护坡,种上了柳树。慢慢地,河水清了,先是有小虾,后来又有小鱼,再后来,居然有人下去游泳了。爷爷又把地笼翻出来,晒了晒,下到河里,第二天提上来,果然有小半篓子鱼。他乐呵呵地让我奶奶炸鱼吃,我尝了一口,还是小时候那个味道。
去年夏天,我带着小侄子去河边玩。他蹲在岸边看小鱼,忽然扭头问我:“姑姑,这条河一直都这么清吗?”我愣了一下,想说不是,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我摸摸他的头说:“以后会一直这么清的。”他信了,继续低头看鱼。我心里清楚,这条河变浑又变清,用了将近十年。十年里,很多人做了很多事,才把它变回来。有些变化是坏的,可有些变化,是人一点一点使劲,硬生生给掰回来的。
河水哗哗地流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可我站在那儿,清清楚楚地记得它黑过的样子。也正因为记得,才觉得眼前这清清亮亮的一河水,格外珍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