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思的作文范文4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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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思
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,像千万条银丝从灰蒙蒙的天空垂落,织成一张无边无际的网。我坐在书桌前,托着腮,望着玻璃上蜿蜒的水痕出神。雨滴顺着窗面滑下,留下一道道弯曲的轨迹,像极了小时候在田埂上奔跑时踩出的脚印。那时候,奶奶总爱在雨天搬一把竹椅坐在屋檐下,一边纳鞋底,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。雨落在青瓦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是给奶奶的歌声伴奏。如今老屋早已拆迁,奶奶也搬进了有电梯的楼房,可每到雨天,我总觉得耳边还回荡着那沙沙的瓦雨声,鼻尖还萦绕着老屋木梁上淡淡的霉味和奶奶灶台上飘来的姜茶香。
雨越下越密,远处的楼房渐渐模糊成一片灰白的剪影。我忽然想起去年暑假去山区支教的那个下午。那天也下着雨,我们几个志愿者挤在漏雨的教室里给孩子们发新书包。一个小女孩接过书包,没有急着打开,而是仰头看着屋顶漏下的雨滴,伸出小手去接。水珠在她掌心碎开,她咯咯笑起来,说:“老师,雨是甜的!”我们都愣住了,然后跟着她一起笑。那个瞬间,漏雨的教室、泥泞的操场、潮湿的铺盖,全都不那么令人沮丧了。孩子的眼睛里,连漏雨都成了游戏。后来我常想,我们大人口中的“天气不好”,在孩子那里不过是另一场好玩的探险。雨还是那场雨,看雨的心却千差万别。
天色暗下来了,雨声却格外清晰。我打开台灯,暖黄的光晕在雨帘中显得格外温柔。忽然想起母亲说过,我出生那天也是个雨天。父亲骑着自行车冒雨去请接生婆,路上摔了一跤,膝盖磕破了皮,却死死护着怀里给母亲买的红糖。母亲说,她听见我第一声啼哭时,窗外正好打了一个闷雷,然后雨就大了。她笑着说:“所以你这孩子从小爱哭,跟雷雨似的,说来就来。”我嘴上反驳,心里却觉得有趣——原来我与雨的缘分,从出生那天就结下了。难怪每次下雨,我总觉得莫名安心,像回到一个熟悉的怀抱里。
雨渐渐小了,变成若有若无的雨雾。我推开窗,一股湿润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,混着楼下花坛里月季的清香。对面屋檐上滴下的水珠一颗一颗落在石棉瓦上,笃、笃、笃,像是有人在远处轻轻敲门。我想,每个人的记忆里大概都有一场雨:有人记得的是放学时校门口撑着伞等自己的背影,有人记得的是和好朋友躲在屋檐下分吃一包辣条的狼狈,还有人记得的是高考前那个闷热的午后突然落下的雨,把整个教室的紧张都冲淡了几分。雨从来不只是天气,它是记忆的书签,是情绪的容器,是所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思念的载体。
我关上窗,回到书桌前。雨声还在继续,沙沙沙,沙沙沙。我忽然觉得,这雨下得真好。它把那些散落在时间里的片段一一打湿、泡软、显影,然后清晰地浮现在我眼前。原来思念从来不需要刻意翻找,一场雨就够了。
雨思
下雨的时候,世界会变小。小到只剩下一把伞、一扇窗、一盏灯。我特别喜欢这种被雨隔绝出来的小小天地,好像天地间只剩下雨和我,所有的喧嚣都被雨声洗掉了。
那是初二的一个雨天。下午最后一节课,窗外忽然暗下来,紧接着豆大的雨点砸在铁皮棚上,噼里啪啦像放鞭炮。全班同学都扭头往外看,数学老师敲了敲黑板:“看什么看,接着讲题。”可谁还有心思听函数呢?我偷偷把书包里的漫画书塞进抽屉深处,祈祷雨别下太久——我那天没带伞。放学铃响的时候,雨却下得更大了。同学们三三两两被家长接走,或者挤在一把伞下嘻嘻哈哈地冲进雨里。我站在教学楼门口,望着连成瀑布的雨帘发呆。
“喂,你也没带伞?”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我回头,是坐在我后两排的林小北。她手里也没伞,却笑嘻嘻地举着一块硬纸板:“我用这个挡着跑去公交站,你要不要一起?”那块纸板只比课本大一圈,举在头顶上聊胜于无。我犹豫了一秒,她已经把纸板举过我们两个人的头顶,喊了声“跑”。雨点砸在纸板上,发出沉闷的咚咚声,我们的书包很快就湿了一半。跑到半路,纸板软塌塌地耷拉下来,彻底投降。我们干脆不挡了,在雨里大笑起来。那天回家我挨了骂,第二天却和林小北成了最好的朋友。后来她说:“当时看你一个人站那儿,像只淋了雨的猫,怪可怜的。”我说:“你举着块破纸板的样子更像流浪猫。”我们笑作一团。
高中时又遇到一场难忘的雨。那年学校办秋季运动会,我报了八百米。跑之前天就阴着,裁判犹豫要不要推迟。我坚持说跑吧,刚站上起跑线,雨就落下来了。雨不大不小,刚好把跑道打湿。枪响之后,我冲出去,第一圈还跟得上,第二圈腿就像灌了铅。雨水混着汗水流进眼睛,涩得睁不开。跑到最后一百米时,我听见看台上有人喊我的名字,然后是第二个、第三个,最后变成一片乱七八糟的“加油”声。我咬着牙冲过终点,直接跪在了跑道上。同学冲过来扶我,有人递水,有人拿外套往我头上遮雨。那一刻我觉得,就算没拿名次,也值了。后来成绩出来,我居然跑了第三名。体育老师说:“下雨天大家都慢,你反而稳住了。”可我知道,是那些雨里的喊声把我推过终点的。
现在我坐在大学的宿舍里写这些字,窗外又在下雨。室友推门进来,甩了甩伞上的水珠:“又下雨,烦死了。”我笑笑没说话。大概每个人对雨的感受都不同吧,有人觉得麻烦,有人觉得浪漫,而对我来说,雨是记忆的钥匙。它打开的不是一扇门,而是一整条走廊——走廊两边挂满了画,画里全是那些被雨水泡得发亮的日子。
雨还在下。沙沙沙,沙沙沙。我合上笔记本,决定出去走一走。不带伞,就去淋一小会儿。反正,淋湿了回来洗个热水澡就好了。可那些雨里发生的故事,洗多少次澡都冲不掉,它们早就渗进皮肤里,变成我的一部分了。
雨思
雨敲在铁皮雨棚上的声音,像一万个人同时敲着小鼓,又乱又密。我趴在奶奶家的窗台上数雨滴,看哪一颗先滑到窗台边沿,吧嗒一声掉下去。那是七岁的我打发雨天下午的唯一方式。奶奶在身后喊:“别趴窗户上,凉!”我嘴上应着,身子一动不动,继续盯着玻璃上的水珠赛跑。那时候觉得下雨天特别长,长得像奶奶的裹脚布,又像爷爷讲不完的旧事。可偏偏是那些又长又闷的雨天,在记忆里扎得最深。
奶奶家院子里有一棵大槐树,下雨的时候,满树的叶子被洗得油亮,雨点穿过叶缝砸在地上,溅起一朵朵小水花。我最喜欢搬个小板凳坐在屋檐下,把脚伸出去,让顺着瓦沿流下来的雨水打在脚背上,凉丝丝的,痒酥酥的。奶奶看见了就骂:“脚要生冻疮的!”然后扔过来一块干毛巾。我把脚缩回来擦干,过一会儿又悄悄伸出去。雨顺着瓦当滴下来,连成一条透明的线,我的脚就在那条线里进进出出,像在弹一架看不见的琴。奶奶拿我没办法,只好往我脚边放一个搪瓷盆接水,说:“滴满了就倒到菜地里去,别浪费。”那个盆滴满要好久好久,够我把雨声听成一首完整的曲子。
后来奶奶家翻修房子,青瓦换成了水泥平顶,屋檐没了,再也接不到瓦沿水。那年我上初中,暑假回去,正赶上大雨。我习惯性地往门口一坐,想把脚伸出去,却发现头顶是平平的水泥板,雨水从落水管里哗哗地灌下来,直接流进下水道。我愣了半天,心里空落落的。奶奶从屋里出来,递给我一把新买的雨伞,说:“现在不漏雨了,你打伞出去踩水玩吧。”我撑开伞走进雨里,院子还是那个院子,槐树还是那棵槐树,可雨打伞面的声音和打在青瓦上的声音完全不一样。伞面是闷闷的噗噗声,不像瓦片那种清脆的嗒嗒声。我站在雨里回头看了好久,终于明白有些声音再也听不到了。
再后来去外地读大学,南方的雨和北方不同,一下就是半个月,衣服晾不干,墙角长霉斑,一开始烦得不行。可某个深夜,我在图书馆自习到闭馆,出来时发现雨已经把路灯洗得模糊,一地碎光。我撑伞往宿舍走,路过一棵玉兰树,雨打在厚实的叶子上,声音沉沉的、稳稳的,像低音鼓。我忽然站住了,举着伞听了足有两分钟。那一刻我想起奶奶家的槐树,想起铁皮棚上的鼓点,想起青瓦上的小曲,原来雨从来没有变过,它只是换了个地方,继续敲它的鼓、弹它的琴。听雨的人长大了,听雨的心却还是小时候那颗。
现在我偶尔会给奶奶打电话,聊着聊着听见她那头有雨声,就问:“下雨了?”奶奶说:“下了,不大。”然后我们就在电话两头静静地听一会儿雨。奶奶说:“现在的雨声没以前好听了,以前打在瓦上多响啊。”我说:“下回下雨我回去陪你,咱们打伞出去踩水。”奶奶骂我:“多大了还踩水。”可她说完自己先笑了。我听见她在电话那头笑,雨声混着笑声,沙沙沙的,像极了很多年前她坐在屋檐下纳鞋底时,嘴里哼的那支不成调的小曲。
雨思
我见过很多场雨,可只有一场雨让我觉得,雨是有脾气的。
那是去年夏天在乡下外婆家。下午闷热得像蒸笼,知了叫得声嘶力竭,外婆说:“要下雨了。”果然没过多久,天边滚过一阵闷雷,像有辆大卡车在云层里碾过来。紧接着风就来了,院子里的梧桐树被吹得东倒西歪,树叶哗啦啦地响,像在抗议。然后雨点砸下来,又大又急,每一滴落在泥地上都砸出一个小坑,冒出一点白烟。外婆赶紧把院子里的晾衣绳收进来,把鸡赶回窝里,又跑到厨房去查看灶上的粥。我跟在她后面跑来跑去,帮她递衣架、关窗户,忙得团团转。那场雨下得惊天动地,像老天爷把一整个池塘的水端起来泼了下来。可不到一个小时,雨就停了,太阳重新露脸,院子里的泥地被冲出无数条细细的水沟,梧桐叶上挂着水珠,在地上投出亮晶晶的光斑。外婆端着粥出来,看看天说:“这雨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,跟隔壁张婶似的。”
可有些雨不是这样。前年冬天在城里,下了一场绵雨,三天三夜没停。那雨不大不小,不紧不慢,像有人拿喷壶对着城市均匀地洒水。虽然不大,但架不住时间长。马路湿了又湿,汽车碾过积水的声音像撕布。楼下早餐铺的老板娘在雨棚下面包包子,蒸笼的白汽和雨雾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是人间烟火哪是天上的水汽。我连着三天没出远门,就在阳台上看雨。看雨把对面楼的窗子一个个打湿,看雨把快递小哥的雨衣浇得透亮,看雨把小区里那只流浪猫逼得蹲在汽车底盘下面不出来。那场雨没什么存在感,可三天下来,我觉得自己的脑子都被泡软了,干什么都提不起劲,只想窝在沙发里发呆。外婆打电话来问城里下雨没,我说下了,下了三天了。外婆说:“那雨没劲。”我说:“是没劲。”
我最喜欢的还是春天那种毛毛雨。上个月某天傍晚出门散步,天上飘着几乎看不见的雨丝,不打伞走半小时,头发上会结一层细密的小水珠,像撒了一层糖霜。路边的海棠花开得正好,被毛毛雨一润,颜色格外鲜艳。有个小女孩穿着雨靴在水洼里跳来跳去,她妈妈在后面喊:“别跳了鞋子要湿了!”小女孩喊回去:“没下雨呀,妈妈说没下雨就不算!”她妈妈哭笑不得地站在那里。我走过去的时候冲小女孩竖了个大拇指,她得意地冲我咧嘴笑。毛毛雨就是这样,它让人放松警惕,觉得这点雨根本不算什么,可等你走了半小时,衣服早就潮乎乎地贴在身上了。它像个温柔的小偷,不知不觉就把你浑身上下摸了个遍。
昨晚又下雨了,我躺在床上听雨声。这次的雨不紧不慢,不软不硬,像有人在屋顶上跳踢踏舞,又像有人在远处打拍子。我想起外婆说的“雨有脾气”,觉得这话真对。有的雨暴躁,有的雨黏糊,有的雨温柔到让人上当。可不管什么样的雨,落在地上就没了区别——都是水,都会流进下水道,或者渗进泥土里,养出下一季的花。就像人一样,不管什么脾气,日子过着过着,都活成了同一种模样。我听着听着就睡着了,梦里还在下雨,梦里我变成了外婆院子里的一棵梧桐树,正张着嘴等雨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