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这样一种声音范文4篇
![]()
有这样一种声音范文4篇
范文一:小学版
有这样一种声音有这样一种声音,每天清晨准时在我窗外响起——“笃笃笃,笃笃笃”,不紧不慢,像谁在用指关节敲一面小鼓。
那是楼下张爷爷卖豆腐的声音。
张爷爷的豆腐摊就摆在巷口,一辆旧三轮车,一块木板,上面搁着白白嫩嫩的豆腐。他不用喇叭,也不吆喝,就拿一根小木棍敲车帮子,“笃笃笃”,三下,停一停,再三下。巷子里的人都说,听见这声音,就知道该起床了,比闹钟还准。
有一回闹钟坏了,我急得在床上打滚,怕上学迟到。妈妈不慌不忙地拉开窗帘:“急什么,张爷爷还没敲呢。”话音刚落,“笃笃笃”就响了。我一看表,正好六点半。从那以后,我总觉得张爷爷的木棍里藏着一只闹钟。
冬天的一个早晨,外面下着大雪,路上白茫茫一片。我趴在窗台上想:今天张爷爷不会来了吧?正想着,“笃笃笃”——声音穿过雪幕传上来,比平时闷一些,可还是一样稳当。我探头往下看,张爷爷正弯着腰把豆腐车往屋檐下推,帽子上落了一层雪。那天买豆腐的人特别多,队伍排到了巷子口。张爷爷一边切豆腐一边笑:“雪再大,豆腐不能断嘛。”
后来巷子改造,路边不让摆摊了,张爷爷搬去了菜市场。早上再也听不见“笃笃笃”了。闹钟响的时候,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——那声音不急不躁的,像在说:别慌,一天刚刚开始。
现在我去菜市场,老远就能听见张爷爷的敲击声,还是“笃笃笃”,三下,停一停。我总会跑过去喊一声“张爷爷好”,他笑着切一小块豆腐塞给我,热乎乎的。
有这样一种声音,它不响,不闹,只是稳稳当当地敲着,敲过了我的整个童年。
范文二:初中版(写亲情)
有这样一种声音有这样一种声音,我听了十五年,却直到去年才真正听懂。
那是父亲咳嗽的声音。
父亲的咳嗽很特别,先是一声闷闷的“吭”,像喉咙里有什么东西被硬压下去,隔了几秒,才爆出一串“咳咳咳”,又干又哑,听着都替他难受。他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咳,站在阳台上,弓着背,一手扶着栏杆,一手攥着拳头捶胸口。咳完了,他喝口水,该干嘛干嘛,好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我从小听惯了,从没当回事。甚至有点烦——早上本来睡得正香,被他一阵咳嗽吵醒。有一回我嘟囔了一句“能不能小点声”,他愣了愣,说了句“好”,从那以后早上咳嗽都捂着嘴,声音果然小了很多。
去年冬天,父亲感冒拖成了支气管炎,半夜咳得睡不着。我起来倒水,路过他房间,听见他压着嗓子在咳,像故意往被子里闷。我推门进去,他摆摆手,用气声说:“没事,你去睡。”灯光下,我看见他鬓角什么时候多了那么多白头发,脸也瘦了一圈。
我给他倒了杯热水,坐在床边。他喝了两口,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你小时候发高烧那次,半夜咳嗽,我和你妈轮流抱着你拍背,拍了一宿。”我说我不记得了。他笑笑:“不记得好,遭罪的事记它干嘛。”
那天晚上我才知道,父亲咳嗽的毛病,是年轻时在工地上落下的。冬天赶工期,零下好几度,他穿着单衣在风里搬水泥,咳了也不舍得买药,扛扛就过去了,扛着扛着就成了老毛病。
从那以后,我再听见“吭——咳咳咳”的声音,心里就揪一下。那声音里藏着他没说过的话:年轻时候的苦,养家糊口的累,还有那句“没事,你去睡”。
有这样一种声音,它不好听,甚至有点吵,可它每响一次,我就知道,这个人还在我身边,还在硬扛着很多我不知道的事。
爸,少抽点烟,多喝点水。你咳嗽的时候,我在听。
范文三:初中版(写社会/生活)
有这样一种声音有这样一种声音,每天傍晚五点四十分,准时从巷子口传来。
“磨——剪——子——嘞——磨——菜——刀——”
拖得长长的,一口老腔,像从旧收音机里放出来的。声音落下来,巷子里就有人推开窗户喊:“老周,等一下!”然后拎着菜刀和剪子下楼。
磨刀的是个瘦老头,推一辆吱呀作响的自行车,车后架绑一条长凳,长凳一头是砂轮,另一头挂个水桶。他支好摊子,往手心啐口唾沫,握住刀,在砂轮上一下一下地磨,“嚓——嚓——”,火星子溅出来,落在暮色里,像极小极小的萤火虫。
我第一次去磨刀,是替奶奶跑腿。奶奶的菜刀钝了,切肉像锯木头。老周接过刀,翻来覆去看了看,说:“老太太这刀用了十几年了吧?钢口好,能救。”他把刀按在砂轮上,脚一踩踏板,砂轮转起来,“嚓嚓嚓”的声音又急又密。他眯着眼,像在听什么。磨完了,他用拇指在刀刃上刮了刮,点点头,递给我:“回去切姜,不拖丝。”
我问他天天这么喊,累不累。他笑:“喊了三十年喽,嗓子早磨出茧子了。不过巷子里的老头老太太离不开我,他们儿女不在身边,菜刀钝了没人管。我多喊一声,他们就多听一声。”他顿了顿,又说:“现在年轻人用不着磨刀,刀钝了就扔,扔了买新的。再过几年,我这一行就没了。”
那天他没收我钱,说“学生娃,免了”。我拎着刀往回走,“磨——剪——子——嘞——”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来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,长凳、水桶、自行车,都镀了一层金边。
后来巷子拆了,建了商场。我再也没听过那声吆喝。商场里什么都有卖的,刀钝了随便买把新的,十九块九,还包邮。可每次切菜切到一半使不上劲的时候,我脑子里就会冒出那个声音——“磨——剪——子——嘞——”,长长的,悠悠的,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。
有这样一种声音,它不属于这个时代了,可它曾经暖过一整条巷子的烟火日子。
范文四:高中版(写历史/记忆)
有这样一种声音南京,江东门,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。
我走进“哭墙”所在的广场时,正午的阳光亮得刺眼。墙是灰黑色的,高十二米多,上面密密麻麻刻着一万多个名字。名字很小,一个挨一个,没有缝隙。
有这样一种声音,是站在那面墙前时,我听见的。
那声音不是从耳朵进来的。它是忽然在胸腔里响起来的——像远处有无数人在说话,声音叠在一起,听不清字句,只有一片嗡嗡的、沉沉的混响。又像什么东西在地底下滚动,闷闷的,不肯散。
我沿着墙走,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看。有的名字后面刻着年龄,七十岁的,四十岁的,还有“十三岁”“五岁”“一岁”。我停在一个名字前,旁边刻着“女,二十七岁”。我妈妈今年也二十七岁。我忽然觉得,那个嗡嗡的声音里有一个人的声音,她在说什么呢?喊孩子的名字?还是什么都没来得及说?
讲解员是个年轻姑娘,声音很轻。她说,这面墙上的名字,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开始一个个查证、一个个刻上去的,到现在还在补充。每刻一个新名字,馆里都会做一次记录。她说,有些幸存者老人每年都来这里,对着墙说说话,说“爸,我来看你了”,说“妈,家里都好”。后来老人来得越来越少,再后来,来的人变成了老人的儿女。
我忽然明白那嗡嗡的声音是什么了——是那些刻在墙上的人,通过活着的人的声音,一直在说话。通过幸存者老人的口,通过讲解员的口,通过每一个站在墙前默念名字的人的口。他们说的是同一句话:别忘了我。
离开时已近黄昏。出口处有一面留言墙,密密麻麻贴满了便利贴。我看了几张:“愿世界和平”“珍惜现在”“祖国强大”。一个歪歪扭扭的儿童笔迹写着:“我长大了要当解放军,保护大家。”
我撕了一张便利贴,想了很久,写了一句话:“我会好好长大,替你们看这个国家更好的样子。”
走出纪念馆,外面车水马龙,梧桐叶子在风里哗哗响。有这样一种声音,从八十多年前传过来,穿过那面墙,穿过每一个念出名字的人,一直传到今天。它不大,不喊,不闹,就是一直在响,像心跳一样。
不忘,就是我们的回答。